美酒如刀

写写喻叶
希望他们的故事打动你,就像打动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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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叶】浮花浪蕊 2

※ 叶、喻、周、王、韩的大佬豪华游轮海上七日游

※ CP喻叶,古早狗血风,慎入!

前文:1


§ Day 2 龙舌兰日出 §

 

叶修大字型平摊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目视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张被翻来覆去煎得生无可恋、失去梦想的煎饼。

喻文州坐在他身边观察了一会儿,看得好玩儿,伸手去撩了一把他的下巴:“你怎么长这么懒的?”

叶修懒得躲开,不满道:“我这是谁害的?还好意思说。”

罪魁祸首笑着把他捞起来,两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掐掐捏捏,只觉得浑身皮肉都温热细腻,吸手得很,尤其是腰部,没有一点骨头,又软又弹。叶修浑身都是痒痒肉一样,被他揉搓得微微发颤,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战栗着窜上来的,止不住道:“停!喻文州你不要耍流氓啊!”

其实早就已经里里外外耍了个干净——喻文州也很意外,这位前斗神、江湖传言中神一样的英雄人物,脾气竟然好得出奇:被他抓着折腾了一上午,动作又分外粗暴,把他当作一个不声不响的玩偶一样,没有一点柔情蜜意的怜惜在里头。叶修从这粗鲁而暴戾的情事中得不到什么快意,只留下一身斑驳青紫的痕迹,交错着覆在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之上,分外惹眼。但他并没有流露出受到屈辱的愤恨神色,也没有什么龙游浅滩的怨愤之情,表情坦荡得很,就像两个人只是一双偶尔玩点特殊情趣的情人,做什么都是你情我愿,并不存在什么囚禁、凌辱、强迫的成分。

这不免让喻文州感到既失望,又有趣。

 

叶修是当真太累了,浑身酸痛,像刚刚被揍了一顿,还是不能还手那种。

他没力气动弹,放弃抵抗地任由喻文州好玩儿似的揉捏了一会儿,自顾自在柔软的床上躺成了一条咸鱼。没过多久就昏昏欲睡,差点无视喻文州的压迫力直接晕死了过去。

直到耳边哐当两声,手腕上的镣铐被干脆利落地打开,长长的铁链哗啦啦滑到地上。

喻文州随手把钥匙扔到一边,拍拍他的脸:“起来穿衣服,去吧台给我开一瓶酒过来。”

叶修活动活动被禁锢了一整夜的手腕,慢吞吞地爬起来,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方才送来的衣物,一边真诚地建议道:“大中午的,这么花天酒地不好吧?”

喻文州耐心地说:“你对‘花天酒地’这个词可能有误解。”

“纸醉金迷?纵情声色?”

“说得真好。”喻文州亲了亲他的脑袋,表扬道。

这让叶修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敷衍的小屁孩,顿时就不乐意起来:“为什么我去拿酒啊,还说是你们蓝雨包的豪华游轮呢,服务员都干嘛去了?”

喻文州笑道:“你挑的酒好喝。”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你看,腿还打颤呢。”

叶修站起来,赤裸着两条长腿,现场演绎了一个“两股战战”给喻文州看。光洁的大腿上布满淤青,两腿之间尚未清理过的粘稠液体顺着内侧滑了下去,显得分外情色。原本象征着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正不自觉地微微颤动着。

喻文州收起笑容,淡淡地打量他一眼,如同打量一株草芥。

“请周泽楷来扶你一把?”

叶修没脾气了,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

“十五分钟以后,我要喝到你的酒。”

喻文州看着他穿衣服的动作,气定神闲道。叶修只好在喻文州的目送下三步一回头地走出了房间,生生烘托出几分生离死别的味道来。

 

砰,房门在身后关上。

叶修一收懒散的神情,眼神变得敏锐而专注。

这是上船后第一次被要求离开房间——他可没有忘记,对他上天下地全球通缉、恨不得将他赶尽杀绝的三位大人物正欢聚一船,随时可能与他在走廊中狭路相逢。

海上孤舟,四面环水,宛如全封闭式的猫鼠游戏。

上船那天,他观察过这艘游轮的结构和逃生装置,发现凭一己之力逃生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船体结构复杂也就算了,关键问题在于逃生艇全部有集中的管理地点,钥匙下落不明,设备也十分专业,要动起来根本瞒不住动静,来不及逃生就得先暴露个一干二净。对方只需控制了逃生舱,他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昨天如果有机会入海,还可以拼一拼游回海岸线上;今天船开出太远,体力也在连续两天的激烈情事中消耗过多,如今连稳稳地站起来都困难,泡在海水中长途跋涉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把他的出路堵死了。

喻文州既然一手掌握了他的生死,如今就像逗弄一只笼中的老鼠,笼子开开合合,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手心去。朝哪个方向都是随手铺就的陷阱,端看他预备在什么时间以什么姿势赴死而已。

叶修悄无声息地穿过明亮的走廊。

 

这艘体型硕大的豪华游轮统共只得寥寥几位客人,然而酒吧内,一整支爵士乐队正在齐齐整整地演奏着乐曲。乐声悠扬,透过玻璃门的缝隙散溢出来,带着爵士乐所特有的慵懒与愉悦气息。

光线昏暗而暧昧,叶修隔着玻璃,仍然一眼就认出了台下唯二的两名听众:王杰希和周泽楷。

大债主的三分之二,分别同他相处过不少时间,对彼此的身影和气质都非常熟悉。

酒吧十分宽敞,他们只坐在一角,距离吧台和酒保所在的位置不远不近。两个人似乎只是在喝酒,随意地就着音乐闲谈几句——周泽楷再不爱说话,这场聊天也并不像是会在十五分钟以内结束的样子。

喻文州对他的客人们的行迹当真掌握得过分清楚,叶修立在玻璃门一侧,无奈地想。

一个不动声色的威胁——这就是要逼迫他做出选择了。

如果他试图维持表面平静的现状,那么就不得不暂时服从喻文州的指令,进入酒吧内为他取一瓶可有可无的酒,冒着随时可能被认出的高度风险主动出现在两位债主面前;如果悍然违抗这条指令,等待他的将是撕破脸后的严酷刑求。

喻文州给予他的是第三种可能性:主动投诚,交出手中的资料,便放他一条海阔天空的生路,两不相见。

叶修只花一秒钟就做出了选择。

 

“乐队不错。”周泽楷点评道。

“周先生喜欢Jazz?”

周泽楷笑了笑,没有答话。

王杰希不以为忤,他已经对于这位轮回当家的寡言少语相当习以为常了。

两个人正坐在酒吧之中,喝着蓝雨的藏酒,时不时简短地交流几句,气氛和谐而放松。此时听得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趾高气扬道:“给我开一瓶最好的红酒。”

两人齐齐回头,见到一个打扮齐整的青年立在吧台边,异常熟练地吩咐着酒保。

“马上就好,您稍坐一会儿。”

那人不耐烦道:“动作快一点儿,喻先生等急了有你好看。”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在吧台边挑了个高脚凳坐下,等着酒保取酒的工夫,掏出一个手机来无聊地摆弄。

王杰希不由得观察了一会儿:这个人五官都没什么特别之处,然而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皮肤白皙得过分,近乎于苍白,甚少晒到阳光的模样;有一双下垂眼,但并不显得无精打采,相反,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眼角眉梢透着几分遮不住的春风得意,浅薄而高傲——联想到昨天下午见识过的喻文州的风流举止,这也并非不可理解的事。

王杰希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低声道:“喻文州的‘玫瑰’。”

周泽楷却并未应和,他直直地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忽地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称呼?”

玩手机的青年受到来源不明的打扰,屏幕中的游戏骤然跳出“失败”两个大字,面色不好,转头不高兴地瞥了周泽楷一眼:“有事?”

轮回年轻的首领摇摇头。

青年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不由得又从手游中抽出精力,偏头看了他一眼。打量完毕,他愣了愣,姿态稍微端正了些许,然而仍旧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问道:“你是文州的下人?”

周泽楷又摇摇头,开口说:“轮回,周泽楷。”

那人吃了一惊,手机啪嗒一声摔到桌上,手游里的角色半天没有得到操作,干脆利落地掉光了血。这回他倒顾不上不高兴了,连忙站起身来,神色变得窘迫而懊恼,咧出一个热情的笑脸:“原来是轮回的周老板!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介意。”

“嗯。”周泽楷说,“坐。”

青年坐了回去,姿势端正,神情十分柔顺。

周泽楷又问了一遍:“怎么称呼?”

这回对方一改先前不耐烦的跋扈气势,低眉顺眼道:“喻先生叫我秋秋。”

刚刚靠过来的王杰希听到这句,不由得一阵无语。周泽楷却表情未变,十分自然地道:“喝一杯?请你。”

“秋秋”面色涨红,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摇摇头:“喻先生要我早点回去。”

王杰希适时道:“我们和喻队是朋友,他不会介意的。相识也是缘分,不如就留下来喝一杯吧?”

对方这回一眼就辨认出他脸上那双十分便于识别的特征:“您是微草的王老板!可、可是我真的很急,文州不喜欢我和别人聊天,他只给我十五分钟……”

“没关系,我们替你和他说。”王杰希安抚道,“大家还要一起在船上待六天,互相认识一下也好。”

这个秋秋显然也是很想留在这里和两位传闻中的江湖大佬把酒言欢的,当下便半推半就道:“那咱们可得快点儿……”

王杰希笑笑,问道:“喜欢鸡尾酒吗,试试Sex on the Beach?”

青年一听,果断地摆手:“不要,我讨厌伏特加和蔓越莓。”

周泽楷问:“Tequila?”

见青年点头,周泽楷便对调酒师道:“给他一杯龙舌兰日出。”

酒上来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上浮雕了一枝玫瑰,被鸡尾酒的艳丽色泽衬得娇艳欲滴。亮橙色的鲜橙汁向下渐变为火红的石榴糖浆,宛如朝霞彤云之上喷薄而出的红日。青年快速地喝了一大口,热情道:“周先生点的酒果然很好。”

周泽楷未置可否,王杰希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待到青年愉快而精神饱满地带着一支葡萄酒和两个高脚杯离开,周泽楷看看他的背影,王杰希对着手机低声道:“跟上去。”

过了一会儿,那头传回消息:“他直接进了喻总的房间,没有异常。”

王杰希示意收到,侧头看周泽楷:“周先生怀疑他?”

周泽楷皱着眉头,思考一会儿,道:“他的手。”

“我也觉得眼熟。”王杰希说,“但是叶修不怎么用手机,也不喜欢手机游戏。”

周泽楷摇摇头,不语。

王杰希道:“他很懂酒,叶修从来不喝酒。他的长相和声音我都不熟悉,虽然第一眼看过去身形确实有点相似,很容易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是神态和语气都跟叶修完全不同。”

“酒。”周泽楷说。

王杰希淡淡地续道:“这些都可以伪装,那是叶修最擅长的事——但是酒量不可以。我亲眼见过叶修喝完一杯70毫升的果酒就醉倒,前后不到两分钟。”

周泽楷点点头,补充:“他有手机。”

“并且手机信号是正常的,”王杰希说,“如果真的是叶修,喻文州不可能放任他有机会和外界联系——除非喻文州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内容。

王杰希摇头道:“我们大概想多了。”

周泽楷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仍旧没有说话。

 

叶修在雕琢着精致花纹的厚重大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端正地矗立在走廊上等待。

这段等待时间在叶修的意识之中极度模糊不清:仿佛从宇宙大爆炸到星尘热寂般漫长,又仿佛春眠不觉晓的睡梦般短暂。他的视线中,吊灯和地毯都在活力十足地旋转乱舞,拖着一道道分辨不清的残影;脑海中则有无数个原子弹在爆炸,冲击波带来的光和热烧得他头疼,满世界升腾起乌烟瘴气的灰烬蘑菇云。他心中似乎不受控制地弹跳出许多拥挤的内容,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一片空茫。他唯一可以控制的意志是:站稳,直立,不能歪倒,不能顺着门框倚在墙上,不能合上眼睛。这条意志如此强大,以至于令他在天旋地转的视野与头昏脑涨的眩晕之中,仍旧一丝不苟地保持着端正的站姿,手中脆弱的玻璃杯也稳稳握着,不曾滑落半分。

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

叶修端正地迈步进去,听见身后大门啪嗒一声关上——

精神骤然一松,叶修放任自己冲着地面倒了下去。

 

喻文州顺手捞住软软倒下的人,另一只手接住滑落的酒瓶;两只高脚杯只好啪嗒两声摔到厚厚的地毯上,骨碌碌滚出了老远。

喻文州将人扔到床上,酒放到茶几上,酒杯任它们留在地上。随后坐到床边,抬起叶修先前握着高脚杯的右手看了看。

这只手原本是上帝完美的造物,万中无一的好看,足以用一切好听的字眼去形容。然而现在,它的美被近乎于残酷地破坏了:手心处密布着月牙状的伤痕,深深浅浅,每一道都在渗血,狰狞可怖,令人看得不适。这些伤痕统统来源于它自己的指甲——尽管它们已经被修剪得短短平平,光滑而圆润,几乎不存在什么制造伤痕的能力。

可以想见叶修是使了多大的力气,用这点人为造成的痛感,去抵御酒精带来的眩晕与孱弱。

喻文州想,这点威胁对于曾经的斗神来说仍旧十分流于表面——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表演技巧,一点浅淡的自我伤害,就足以让他轻易地化解掉被构陷其中的局面,完全不能令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屈服。

喻文州随意地扔下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抽出纸巾,将自己手上沾到的血迹擦拭干净。

这点浮于表面的伤口并不足以令他倾注多余的关注或疼惜,反而使他对于这位昔日斗神的屈服与溃败升起了一些别有用心的期待。

砰地一声轻响,那支色泽醇厚的葡萄酒在喻文州手中打开。他在倾泻着灿烂阳光的窗边坐了一会儿,眼中映着广阔无垠的海洋与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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